哥哥的“脚绘画”让我命悬一线

来源:changdu 作者:野笛椰揶 时间:2026-03-19 16:37 阅读:21
哥哥的“脚绘画”让我命悬一线许愿许星河免费热门小说_最热门小说哥哥的“脚绘画”让我命悬一线许愿许星河
父母的车祸是非正常“意外”。
画室的火灾是非正常“意外”。
哥哥的“脚绘画”让我非正常的来到了墓地。
1 .
硬币滚了一地,叮叮当当。
我蹲下来,一枚一枚地捡。
手指沾着地上的灰,还有刚才被打翻的、已经干涸结成块的赭石颜料。
我哥许星河蜷在墙角那堆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画布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不知道
是在哭还是在笑。
“画不出来……什么都画不出来……”
他重复着,用还能动的左手死死抓着自己那头乱得像鸟窝的头发。
“我废了,许愿,我彻底废了……”
我没接话。
把最后一枚硬币捡起来,放进那个裂成两半的存钱罐里,用透明胶带缠了几圈。
罐身上那只咧嘴笑的猪,现在从额头到肚子多了道难看的疤。
就像这个家。
三年前,我哥许星河是美院的神话。
一双被教授称为“上帝吻过”的手,画出来的东西能卖到五位数。
三年前,我爸妈还活着,虽然总为钱吵架,但周末会带我们去吃火锅。
三年前,我以为我的人生轨迹是考上美院,哪怕永远活在我哥的天才阴影下,至少能
离他近一点。
然后就是那场车祸。
大货车,雨天,刹车痕迹诡异的长。
赔偿金到账那天,我哥把自己关在画室里三天。
**天,画室着火。
消防员把他拖出来的时候,他右手烧得不成样子,怀里却死死抱着一幅烧掉一半的
画。
那画后来再也没人见过。
钱像水一样流走。
手术,康复,进口药,一次次希望又一次次绝望。
积蓄见底,债主上门。
我退了学,在便利店值夜班,在早餐店炸油条,在画材店当搬运工。
什么都干。
养他,养这个只剩一口气的哥哥。
“许愿。”
他忽然叫我,声音哑得厉害。
我抬头。
他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过来,就趴在那堆脏颜料旁边,仰头看我。
眼睛通红,但里面有种让我心头发紧的光。
像濒死的野兽,看到最后一点猎物。
“给我买点钴蓝。”
他说,左手在地上无意识地划拉着。
“还有钛白,要进口的那种。我……我感觉来了,许愿,我这次真的感觉来了。”
地上是他用脚趾蘸着旧颜料,抹出来的扭曲线条。
没人看得懂。
我知道,他完了。
“好。”
我说。
把缠好的存钱罐放回抽屉最深处,那下面压着我的美院录取通知书。
彩色的,崭新的。
被我折了一道很深的痕。
下午,我去画材店。
老板认识我,递给我一管国产的钴蓝:“这个就行,进口的贵三倍,效果差不多。”
我摇摇头,拿了进口的。
还有钛白,画布,松节油。
结账的时候,手指在口袋里攥了又松。
那点钱,是我们接下来半个月的饭钱。
拎着袋子往回走的时候,天开始下雨。
我没躲,慢慢走。
路过街角那家新开的画廊,落地窗擦得锃亮。
窗玻璃反射出我的影子。
二十岁,头发枯黄,脸色苍白,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沾着油渍的旧外套。
背微微驼着,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着。
我推开出租屋那扇吱呀作响的门。
屋里没开灯。
许星河坐在黑暗里,面对那面画不出任何东西的墙。
我把颜料放在他脚边。
他没动。
很久,他说:“许愿,我是不是……没救了?”
雨打在窗户上,啪嗒,啪嗒。
我没回答。
转身去烧水,泡面。
两包,都给他。
我啃昨天剩下的半袋饼干。
窗外的霓虹灯亮起来,红红绿绿的光透进来,照在他背上,也照在我背上。
我们都背着光。
谁也看不见谁的脸。
直到敲门声响起。
不紧不慢,三下。
我拉开门。
门外站着个男人,四十岁上下,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雨夜里,他身上连个水点子都没有。
他递过来一张名片,眼睛却越过我,看向屋里,看向墙上那些我哥用脚涂抹出来的、
疯狂的线条。
“**,”他微笑,声音温和得像在念诗,“我姓顾,顾怀山。”
“我来,是想谈谈……艺术。”
名片是黑色的,上面只有一个名字,一串号码。
还有一行烫金的小字:
涅槃艺术基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