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洗浴城
我蹲在城中村出租屋的楼梯间，手机屏幕在昏暗光线下泛着青光。
58同城上密密麻麻的**信息像蚂蚁群在视网膜上爬行，我机械地刷着页面，泡面汤汁滴在皱巴巴的***书上。
"月薪八千！
包吃包住！
"一条弹窗广告突然跳出来，我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进泡面碗里。
定睛一看——九天洗浴城急聘服务生，要求：18-28岁，形象端正，能熬夜。
空调外机在头顶嗡嗡作响，汗珠顺着脊椎滑进裤腰。
我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二十三块五毛，毕业证上"市场营销"西个烫金字在油渍里发笑。
地铁穿过大半个城市，我在城乡结合部找到了那栋贴着彩色马赛克的五层建筑。
霓虹灯牌缺了三个字，勉强能辨认出"九X洗X城"。
旋转门转得比我的***余额还慢，大厅里檀香混着84消毒液的味道扑面而来。
"***？
"穿豹纹衬衫的经理从真皮沙发里抬起头，"大学生啊？
"他弹了弹烟灰，目光扫过我起球的T恤下摆，"我们这行不需要学历，会笑就行。
"**室的铁柜门咣当一声撞在墙上。
我套上酒红色制服，胸牌歪歪扭扭别在左胸。
路过镜面墙时瞥见自己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初中生，领结勒得喉结发痛。
"888包厢要果盘！
"对讲机滋滋作响。
我端着西瓜拼盘穿过铺满波斯地毯的走廊，包厢门缝里漏出油腻的笑声。
指节刚碰到雕花门板，门突然从里面拉开。
"哎哟！
"穿着吊带裙的姑娘撞进我怀里，西瓜块顺着她雪白的肩膀滑进深V领口。
我手忙脚乱要擦，后颈突然被冰凉的手指掐住。
"新来的？
"满嘴酒气的秃顶男人揪着我领带，"知道这盘西瓜多少钱吗？
"他手腕上的劳力士绿水鬼在幽暗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包厢里七八双眼睛像探照灯打过来。
我盯着他领口沾着的西瓜籽，突然想起****答辩时系主任的冷笑。
膝盖有点发软，但后背抵住了冰凉的墙砖。
"先生，"我听见自己说，"西瓜钱从您小费里扣？
"死寂持续了三秒。
穿花衬衫的胖子突然爆发出鹅叫般的笑声，震得水晶吊灯都在晃。
秃顶男人松开手，往我制服口袋塞了五张红钞票："小子，有种！
"那天晚上我躺在员工宿舍的铁架床上数钱。
月光从防盗网钻进来，在钞票上织出银色网格。
上铺的搓澡工老王打着呼噜说梦话："轻点搓，蜕皮了......"员工休息室的排风扇转得像哮喘病人，小芳用镊子夹着酒精棉给我擦脖子上的抓痕。
这个西十岁的保洁组长总把"大学生"三个字念得像某种妇科疾病。
"你知道888包厢是谁吗？
"她压低声音，棉球沾到破皮处激得我缩脖子，"那个秃头是建材城王老板，上次把实习生打进医院的......"我盯着墙上《****守则》里"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标语，突然发现第五条用马克笔涂改过，隐约能看见"****"被改成"特色服务"。
58同城上密密麻麻的**信息像蚂蚁群在视网膜上爬行，我机械地刷着页面，泡面汤汁滴在皱巴巴的***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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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穿过大半个城市，我在城乡结合部找到了那栋贴着彩色马赛克的五层建筑。
霓虹灯牌缺了三个字，勉强能辨认出"九X洗X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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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豹纹衬衫的经理从真皮沙发里抬起头，"大学生啊？
"他弹了弹烟灰，目光扫过我起球的T恤下摆，"我们这行不需要学历，会笑就行。
"**室的铁柜门咣当一声撞在墙上。
我套上酒红色制服，胸牌歪歪扭扭别在左胸。
路过镜面墙时瞥见自己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初中生，领结勒得喉结发痛。
"888包厢要果盘！
"对讲机滋滋作响。
我端着西瓜拼盘穿过铺满波斯地毯的走廊，包厢门缝里漏出油腻的笑声。
指节刚碰到雕花门板，门突然从里面拉开。
"哎哟！
"穿着吊带裙的姑娘撞进我怀里，西瓜块顺着她雪白的肩膀滑进深V领口。
我手忙脚乱要擦，后颈突然被冰凉的手指掐住。
"新来的？
"满嘴酒气的秃顶男人揪着我领带，"知道这盘西瓜多少钱吗？
"他手腕上的劳力士绿水鬼在幽暗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包厢里七八双眼睛像探照灯打过来。
我盯着他领口沾着的西瓜籽，突然想起****答辩时系主任的冷笑。
膝盖有点发软，但后背抵住了冰凉的墙砖。
"先生，"我听见自己说，"西瓜钱从您小费里扣？
"死寂持续了三秒。
穿花衬衫的胖子突然爆发出鹅叫般的笑声，震得水晶吊灯都在晃。
秃顶男人松开手，往我制服口袋塞了五张红钞票："小子，有种！
"那天晚上我躺在员工宿舍的铁架床上数钱。
月光从防盗网钻进来，在钞票上织出银色网格。
上铺的搓澡工老王打着呼噜说梦话："轻点搓，蜕皮了......"员工休息室的排风扇转得像哮喘病人，小芳用镊子夹着酒精棉给我擦脖子上的抓痕。
这个西十岁的保洁组长总把"大学生"三个字念得像某种妇科疾病。
"你知道888包厢是谁吗？
"她压低声音，棉球沾到破皮处激得我缩脖子，"那个秃头是建材城王老板，上次把实习生打进医院的......"我盯着墙上《****守则》里"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标语，突然发现第五条用马克笔涂改过，隐约能看见"****"被改成"特色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