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也散尽了。
“好。”
我应允。
他得到了满意的答复，立刻起身，一刻也不想多待。
走到门口，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我。
烛光下，他的眼神带着一点高高在上的施舍。
和一点冰冷的警告。
“沈月微，你记住。”
“是你自己要和离的，是你求我的。”
“为了保全我们两家的颜面，也为了如烟的名声。”
“和离书上，必须写明。”
“是你善妒不容人，德行有亏，自请下堂。”
02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顾家的正厅里，气氛冰冷如霜。
顾承安的母亲，我的婆婆周氏，坐在主位上。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满是刻薄与怒意。
“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她将一杯茶重重地顿在桌上，茶水溅了出来。
“我们顾家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会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进门！”
“新婚第二日就要和离，传出去我们顾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我站在厅中，神色平静。
对这些谩骂，充耳不闻。
顾承安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他已经将连夜写好的和离奏章，派人送进了宫。
现在，只等宫里的批复。
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点不耐。
“母亲，别说了。”
“是她自己要走的。”
周氏冷哼一声，凌厉的目光射向我。
“她要走？她有什么资格走？”
“一个嫁进门的女人，就是泼出去的水！”
“生是我们顾家的人，死是我们顾家的鬼！”
我终于抬起眼。
淡淡地看向她。
“婆婆，大清已经亡了。”
“现在不讲究那一套了。”
周氏愣住了。
显然没料到一向在她面前温顺如兔的我，敢这样顶嘴。
“你……你这个不孝的媳妇！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她气得发抖。
我懒得再跟她废话。
我从袖中拿出昨夜就准备好的一张纸。
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我的东西。”
“和离可以，但我的嫁妆，必须全数归还。”
顾承安拿起那张纸，扫了一眼，脸色微变。
周氏也凑过去看。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沈家陪嫁，黄金五千两，白银三万两。
京郊良田百亩，城中旺铺三间。
古玩字画，绫罗绸缎，共计一百二十八抬。
“你疯了！”
周氏尖叫起来。
“这些东西进了我顾家的门，就是我顾家的东西！”
“你一个下堂妇，还想带走？”
“做梦！”
我没有理会她的撒泼。
我的目光，只看着顾承安。
“顾将军，你怎么说？”
顾承安的脸色很不好看。
沈家是京城首富，我的嫁妆丰厚，人尽皆知。
他娶我，一半是为了沈家的财力支持。
现在我要带走这一切，他自然不甘。
“沈月微，你不要太过分。”
他沉声说。
“我们好聚好散，对大家都好。”
“我没想过要你的嫁妆。”
“可你现在狮子大开口，未免太难看了些。”
我笑了。
“难看？”
“顾将军，比起你婚前就与柳如烟私相授受，暗通款曲。”
“是我难看，还是你更难看？”
“你！”
顾承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周氏也惊呆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承安和如烟清清白白！”
“是你自己善妒，容不下人！”
“哦？是吗？”
我从袖中又拿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支玉簪。
柳如烟的玉簪。
上一世，我为了见顾承安，在他书房外等了一夜。
却亲眼看到，他拉着柳如烟的手，将这支簪子，亲手为她戴上。
后来，这支簪子遗落在了他的书房。
被我捡到了。
我将玉簪放在桌上。
“这支簪子，想必婆婆和将军都不陌生吧？”
“柳小姐最喜欢的‘烟雨’簪，京城独一支。”
“前几日，还戴在她的头上。”
“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顾将军你的书房里？”
“还是在新婚前夜。”
顾承安的呼吸一滞。
周氏的脸色，也变得煞白。
我继续说。
“如果我拿着这支簪子，去外面说一说。”
“就说顾大将军，新婚之夜，弃新婚妻子于不顾。”
“却与别的女子在书房私会。”
“不知京城的百姓，会怎么议论你这位前途无量的少年将军？”
“不知御史台的言官们，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