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才是你们老周家的种！"
饭桌上的碗被震得晃了晃，我**脸一瞬间变成了灰白色。
我爸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当年在医院，你们家和我家挨着，两个娃一前一后出生，抱错了！"刘婶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像一把生了锈的刀子，一下一下地割，"我养了你家闺女二十年，没吃没喝，你们倒好，把我家闺女养得白白胖胖，上了大学！现在拆迁分房了，三套房！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说法？"
院门外已经围满了人。
张叔、王婶、卖豆腐的老陈、开小卖铺的胖姐……所有邻居都涌过来了，伸着脖子往里看，交头接耳。有人拿出手机开始拍视频。
"换孩子"三个字像一颗**，把这条巷子剩余的平静全炸了个干净。
刘婶叉着腰笑了起来，像只斗赢了的母鸡，志得意满。她指着我**鼻子说："李秀芳，你别装死！赶紧去做鉴定，做完了三套房分我两套，补偿款分我一半，咱们两清！要不然，我就去**告你们！"
我妈"扑通"一声瘫在了地上。
她的腿软了，整个人像一团被抽去骨架的棉花，跪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终于嚎啕大哭起来。那声音沙哑、破碎、绝望，像一头被剥了皮的困兽。
我爸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刘婶的胳膊："你胡说八道什么！雨桐是我闺女，谁换的？你有什么证据！"
刘婶甩开他的手，指着桌上的报告："证据？那不是摆着的吗！你自己看！你那闺女的血，跟你们两口子对不上！倒是这丫头——"她又指了指那个面黄肌瘦的女孩，"她才是你们亲生的！"
我爸颤抖着拿起那沓纸，翻了几页，脸色从煞白变成铁青。他不懂那些专业术语，但最后一页的结论写得清清楚楚——"排除亲子关系"。
他的手再也握不住纸，报告散落了一地。
我站在门口，喝了一口奶茶。
冰的，很甜。
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报告封面，看清了出具机构的名字，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然后我抬头，对上了那个瘦弱女孩的眼睛。
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怨恨、没有攻击性，只有一种沉默的、被磨去棱角的麻木。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